制造业重镇"文艺复兴":从《录味顺德》到《鳗鱼的故事》

它们在大洋深处的海岭下产卵，洄游到陆地的河流中生长，一部分最后又回到了海洋。它们跨越世界，将各个国家的产业、文化凝聚在自己身上。很少有人想到，餐桌上一条小小的鳗鱼，背后是一场跨越大洋的生命旅程，也是一个中国产业连通世界的样本。

5月20日晚，由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、佛山市顺德区委宣传部等单位联合制作的三集系列纪录片《鳗鱼的故事》正式与全国观众见面。这部走遍美国、日本和珠三角、长三角，并深入顺德鳗鱼养殖基地而拍摄的片子，从去年制作完成以来就备受期待。作为《寻味顺德》原班人马打造的“姊妹篇”，该片再次将全国的目光聚集顺德。

《寻味顺德》《鳗鱼的故事》导演刘硕（右）、费牖明（左）分享创作感言。熊程摄

作为一个由鱼米之乡发展而来的制造业重镇，特色农业在顺德经济中占一定比重。目前，顺德鳗鱼产品出口量占全国1/5，获评“中国鳗鱼之乡”。勒流稔海村鳗鱼产量又占顺德区的一半，获评“中国鳗鱼之村”。从农业到制造业、从中国到世界，顺德在高质量发展大潮中的样本意义越发凸显。

工业先发地的乡村奇景

一个小村就能影响世界鳗鱼市场

几个美国人搭乘飞机从西雅图出发，穿越北太平洋来到大洋深处阿留申群岛中的一座火山岛屿，他们把在这里捕获的狭鳕鱼一部分制成鱼粉，最终送往广东市场。这是《鳗鱼的故事》中的一个场景。

早在上世纪80年代，顺德养鳗人就引进太平洋阿拉斯加深海的白鱼粉，加工成鳗鱼饲料等。到90年代中后期，顺德人逐渐摸索推广了土泥塘养殖方法，从而成为广东最大的鳗鱼养殖基地。其中，横跨顺德水道、拥有广泛水资源的勒流稔海村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
如今，鳗鱼已经是中国重要的出口农产品之一，也是中国具有国际定价权的产品之一。在全国范围内，顺德鳗鱼产品出口量占1/5，勒流稔海村鳗鱼产量又占到顺德一半，对国际鳗鱼市场发挥着重要影响。此外，珠三角另一个鳗鱼主产区江门台山，也有许多企业家来自顺德。

在改革开放的过程中，顺德不仅完成了从农业县到工业重镇的跨越，而且发展和保留了鳗鱼等一部分特色农业，打造出一张不一样的名片。2009年，顺德获中国水产流通与加工协会授予“中国鳗鱼之乡”牌匾。2018年，该协会又将勒流稔海评为“中国鳗鱼之村”。

如今，鳗鱼已经是中国重要的出口农产品之一，也是中国具有国际定价权的产品之一。

据介绍，《鳗鱼的故事》在历时两年的拍摄期间，赴海外走访了美国、日本，又在国内沿着珠江、闽江、长江一路追寻，找到了不少不为人知的细节。尤其是深入观察了勒流稔海的发展样本，追溯了当地的千年文化源流，把产业、美食与民俗、人文串联到了一起，令人有机会看到一个乡村振兴的完整样本。

去年3月，顺德发布“1+5”系列文件，从乡村产业振兴、人才振兴、文化振兴、生态振兴、组织振兴等五大方面，勾勒出顺德乡村振兴的路线图和时间表。统计数据显示，去年顺德区农业稳步增长，总产值达92.44亿元，其中水产品产量268654吨，增长5.0%。虽然无法在产值上与制造业相比，但却是乡村振兴和城乡协调发展中的重要一环。

“传统农业和最现代、最先进的当代工业制造在顺德并存，而且这两者之间有清晰的连接，又有一个个独具传奇的人物个体贯穿其间。”在《鳗鱼的故事》导演之一刘硕看来，顺德就像是当代中国的一个缩影。“顺德是一个特别典型的值得去挖掘和记录的地方，通过顺德我们就能读懂中国。”她说。

《鳗鱼的故事》正式开播。熊程 摄

刘硕和该片另一名导演费牖明都是《舌尖上的中国》的导演之一，后来大热的《寻味顺德》也出自二人之手。因为希望发掘顺德的样本意义，他们把在这里拍摄纪录片的过程，当成是一场以影像为媒介的“田野考察”。她说，“到顺德五年来，我们就是在做一场系统的田野调查，《鳗鱼的故事》也是成果之一。”

更加立体的城市视野

给美食算一笔“精神账”和“品牌账”

“当年《寻味顺德》大热之后，广东省鳗鱼业协会相关负责人很快找到我，询问为什么片子中没有提到鳗鱼。”顺德区委副书记王勇如是回忆起当地与央视合作拍摄《鳗鱼的故事》的缘起。在他看来，《鳗鱼的故事》不仅是《寻味顺德》的延伸，更重要的是对顺德产业的深化理解，乃至对顺德形象、顺德精神的挖掘。

鳗鱼素有“软黄金”“海底冬虫草”之称，口感细腻、营养价值极高。“中国了解鳗鱼的人太少了，希望这部纪录片让更多国人认识鳗鱼和它背后的故事，把这种优秀的饮食文化推向更远。”广东省鳗鱼业协会名誉会长周添雄表示，养鳗鱼从投放鱼苗到最后产出，要精心照顾半年，过程中要需要耐得住寂寞，“默默耕耘、大胆创新，是顺德人一直以来的务实作风。”

鳗鱼素有“软黄金”“海底冬虫草”之称

抱着田野考察心态而来的刘硕、费牖明，也融入了顺德人的精神氛围中。“两位导演拍着拍着，我觉得他们自己就是‘鳗鱼’。”《鳗鱼的故事》艺术顾问张以庆说，就像鳗鱼的生长要跨越大洋与河流，两位导演本身是地道的北方人，但在这几年已经扎根顺德，养育出“大儿子”《寻味顺德》之后，又带来了“二儿子”《鳗鱼的故事》。

张以庆是国内著名纪录片导演，有《幼儿园》等多部代表作。几年前，以《舌尖上的中国》为代表的美食节目热播，顺德区有关单位找到了他，希望他能在顺德拍一部这样的片子。张以庆认为刘硕、费牖明更适合，便将二人推荐给了顺德，这才有了从《寻味顺德》到《鳗鱼的故事》，以及目前正在进行的珠宝产业纪录片合作。

张以庆认为刘硕、费牖明更适合，便将二人推荐给了顺德。

作为“世界美食之都”，顺德展现了自己的底蕴和自信。中央电视台纪录频道副总监史岩透露，为了实现更好的传播效果，顺德在与拍摄团队沟通时，并没有给对方太多限制，而是在艺术表现上给予了充分的发挥空间。“一部好的片子就应如此，对于创作团队来说，这是非常幸运的一件事。”他说。

凭借越来越有影响力的美食品牌，顺德这座制造重镇也跻身美食打卡热门目的地。刚刚过去的“五一”假期，顺德多家知名餐馆被游客“攻陷”：大良民信老铺一日卖出了近万碗双皮奶，红星光发煲仔饭高峰时期等位300多桌……这也给顺德带来了更多旅游收入，统计数据显示，“五一”期间顺德全区接待游客同比增长5.06%，其中过夜游客同比增长5.03%，旅游收入同比增长10.32%。

“顺德有潜力成为中国国家级的名片。”中国传媒大学电视学院副院长、中国纪录片研究中心主任何苏六说，李小龙祖籍在这里、三字经出自这里，这片土地有其神奇的地方。“这种文化的基因怎么去破解？要通过纪录片，把一个个故事好好地讲给世界听。”他建议。

【记者】熊程